
我攥着那张薄薄的流产诊断书,指节泛白。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,和手机银行里那串刺眼的消费记录混在一起,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上周刚发的工资,现在余额只剩37.56元——而消费明细里,全是「XX奢侈品官网」「XX高端美妆店」的付款记录,收货地址写着林薇薇的名字,我最好的闺蜜。
陈凯推门进来时,白大褂上还沾着外面的雪粒子。他接过诊断书的手顿了顿,喉结滚动着说「对不起」,眼睛却瞟向我放在桌角的手机。我突然想起上个月林薇薇背的限量款包包,当时她说是「中奖抽的」;想起她朋友圈晒的三亚度假照配资知识网,配文「说走就走的旅行」;更想起陈凯最近总说加班配资知识网,手机屏幕永远倒扣在茶几上。这些碎片像玻璃碴子,扎得我心口生疼。
「她流产那天,你给她转了五万。」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,交易时间显示凌晨两点。陈凯的脸瞬间涨红,从「同事住院」扯到「投资周转」,最后在我冷笑的注视下溃不成军。原来他每个月偷偷往林薇薇账户打钱,工资卡成了她的专属提款机。「你就不怕我发现?」我声音发颤,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把整个世界染得惨白。
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指腹冰凉:「我只是……可怜她。」这句话像针一样刺穿我。可怜?那个住着我们共同贷款的房子、花着我们准备养孩子的钱、还在我面前扮演「贴心闺蜜」的女人?我甩开他的手,诊断书飘落在地。走廊里传来婴儿的哭声,那么鲜活,衬得我肚子里那个没能成形的小生命格外讽刺。
林薇薇来医院看我时,提着保温桶笑得温柔。「凯哥说你最近心情不好,我炖了鸡汤。」她自然地想去挽我的胳膊,我却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——和陈凯衬衫领口的味道一模一样。保温桶被我打翻在地,鸡汤在瓷砖上漫开,像一滩凝固的血。她愣住的瞬间,我把消费记录拍在她脸上:「这些年,你花我们的钱买了多少东西?」
她的脸色从错愕变成怨毒:「是他自愿给我的!你整天围着工作转,知道他加班到几点吗?知道他胃不好要喝温水吗?」原来那些深夜的「加班」,都是陪她逛街、看电影、买她喜欢的首饰。我看着眼前这张曾经分享秘密的脸,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
陈凯冲进来把林薇薇护在身后,像老母鸡护崽。「你闹够了没有!」他吼我的声音震得墙壁嗡嗡响。我看着这对「可怜人」,突然笑出声来。眼泪混着笑声滚下来,落在那张流产单上,晕开一小片模糊的墨迹。
出院那天雪停了,阳光刺眼。我把离婚协议书放在陈凯面前,他签得很快,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格外清晰。林薇薇站在他身后,抱着手臂看我,眼神里带着胜利者的得意。我没理会,转身走出民政局。风卷起地上的雪沫子,扑在脸上有点疼,但我知道,有些伤口总要疼过才会结痂。
后来听说他们很快就同居了,只是陈凯的工资再也不够林薇薇挥霍。有次在超市遇见,她推着购物车精打细算地比价,看见我时慌忙别过脸。而我,换了新工作,养了只橘猫,周末去学插花。生活像被雪覆盖过的大地,虽然留有痕迹,却也慢慢透出新生的绿意。
那张流产单我还留着,不是为了记恨,而是提醒自己:有些人和事,就该像冬天的雪一样,任它融化,然后彻底消失在春天里。
海通证券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