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水晶灯的光透过门缝漏出来,混着婚礼进行曲的旋律,像一把钝刀在我心口慢慢割。三年没见,林哲明的名字还是能让我心跳漏半拍。当新娘挽着父亲的手臂出现在红毯尽头时,我手里的香槟杯“哐当”砸在地上。碎玻璃溅到脚踝,我却感觉不到疼。象牙白婚纱勾勒出纤细的腰线,海藻般的长卷发垂在肩头——那张脸,分明就是我每天早上在镜子里看到的模样,连左眉梢那颗小小的痣都分毫不差。
宾客席传来窃窃私语,有人指着我这边安全配资炒股,我下意识往后缩,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。司仪清了清嗓子:“林哲明先生,你是否愿意娶苏晴小姐为妻?”他望着新娘的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,可我分明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目光越过人群朝我藏身的角落扫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,他瞳孔骤缩,端着戒指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抖。这个细节我太熟悉了,当年他向我求婚时,也是这样紧张得指尖发白。
“我愿意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轮到新娘宣誓时,苏晴的目光突然转向我,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。她缓缓抬手,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——那个动作,是我当年哄他睡觉时的习惯性动作。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跌跌撞撞冲进洗手间。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,眼角还挂着泪珠。隔间突然传来冲水声,苏晴倚在门框上,手里捏着个泛黄的笔记本:“这是哲明的日记,你看看吧。”
潦草的字迹记录着五年时光:“猪宝今天又赖床,早餐都凉了”“她喜欢靠窗的位置,以后家里要装大飘窗”“苏晴说她有办法让我妈接受我们……”最后一页停留在分手那天:“如果她知道我妈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,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闹脾气?苏晴说她愿意捐肾,条件是我娶她。”我这才注意到苏晴的鼻梁有些不自然的僵硬,眼角的疤痕还没完全消去。
林哲明突然出现在门口,西装外套皱巴巴的。他看着我手里的日记,喉结滚动:“本来想等婚礼结束再跟你解释……”苏晴突然笑出声:“解释?解释你把我整成她的样子,还是解释你每个月偷偷给她打钱?”我合上日记,眼泪砸在“猪宝”两个字上晕开墨痕。原来那些匿名的转账,那些深夜出现在我家门口的感冒药,都是他笨拙的补偿。可他不知道,我当年攒了半年的奖学金,早就匿名捐给了他母亲的手术费。
宴会厅的音乐还在继续,我把日记塞回苏晴手里,转身推开门。手机震动起来,是闺蜜发来的消息:“听说林哲明取消了婚礼,正在满世界找你。”我删掉信息,将手机揣进兜里。街角的咖啡店飘来拿铁的香气,就像当年他第一次约我时的味道。或许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,但那些共同度过的时光,早已成为照亮前路的星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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