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位美国前财政部长顾问,在2026年2月亲自走访中国一周后,于《纽约时报》专栏中写下了一句大实话:“我刚从中国回来,我们没有在赢。”这位名叫史蒂文·拉特纳的官员,曾在奥巴马政府担任财政部长的高级顾问,是华盛顿决策圈内的重量级人物。 他的结论直接而震撼:美国试图通过加征关税来击败中国的战略,已经基本失效。 这场持续了八年的贸易战,并没有让美国赢得预想中的胜利,反而让更多人看清了中国制造业难以撼动的底层实力。 拉特纳的文章如同一颗投入华盛顿平静湖面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让许多坚持对华强硬路线的人不得不重新审视现实。
拉特纳的中国之行第一站,是小米的电动汽车工厂。 这家以智能手机闻名的公司,仅仅在五年前才宣布进军汽车行业。 然而,在拉特纳眼前展开的,是一座几乎看不到工人的工厂。 巨大的机械臂像精准的机器恐龙,将铝板稳稳推入工位,整条生产线呈现出高度的自动化。 这种景象让来自汽车工业诞生地的美国观察者感到震动。 他引用了福特汽车首席执行官吉姆·法利的评价,后者在考察中国后承认,中国的车载技术“远远优于”美国同类车型。 而福特自身的处境,恰好成为这个评价的苦涩注脚:其F-150电动卡车已经停产,整个电动车业务累计亏损高达195亿美元。
让拉特纳印象深刻的第二个领域,是人工智能的基础设施。 他指出,中国的发电装机容量是美国的两倍多,而部分数据中心的用电成本,只有美国的一半。 在人工智能这个极度依赖算力和电力消耗的领域,这种底层成本优势意味着根本性的竞争力。 企业训练和运营大模型的成本更低,迭代速度可能更快。 拉特纳提到了一个标志性事件:Meta公司以超过20亿美元的价格,收购了中国的人工智能产品Manus。 这笔交易本身,就被视为对中国AI企业技术价值的一种认可。
第三个观察聚焦于医药研发。 拉特纳指出,中国的临床试验数量已经超过了美国。 更关键的变化在于角色转换:中国从一个药品专利的“引进者”,转变为了“输出者”。 现在,中国向国外授权药物的数量,已经超过了从国外获得授权的数量。 这种逆转在几年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,它标志着中国在生物医药这一高技术壁垒领域,正在形成自主的研发能力和知识产权产出。 拉特纳在文章中还用一组数据贯穿全文:2024年,中国新安装的工业机器人数量是美国的近9倍。
基于这些亲眼所见的现实,拉特纳得出了他的核心结论:美国不可能通过加征关税,或者试图谈判一份贸易协议来打败中国。 他认为,要想超越中国,美国必须从自己家里开始,先把自身的经济基础搞好。这篇文章之所以引起广泛关注,并非因为提出了全新的观点,而是因为一个美国经济决策圈的内部人士,用他的身份和实地见闻,确认了一个许多人早已看到的事实:关税这个工具在面对中国时,效果非常有限。
数据为拉特纳的论断提供了最直接的支撑。 特朗普从第一个任期就开始对中国加征关税,这场贸易战持续了八年。 然而,美国的贸易逆差不仅没有缩小,反而在2024年创下了1.21万亿美元的历史新高。 这个数字比2017年关税战开打之前,上升了50%。 从对华贸易的单一维度看,关税确实产生了一些影响。 2025年前11个月,中国对美国的出口同比下降了接近20%,中国也在2023年失去了美国最大进口来源国的地位。
但问题的关键在于,中国的出口总量不仅没有萎缩,反而创下了新的纪录。2025年,中国的货物贸易顺差达到了约1.2万亿美元的历史峰值。 这清楚地表明,中国成功地将原本销往美国市场的商品,转移到了世界其他地区。 东盟已经取代美国,成为中国第一大贸易伙伴。中国对欧盟、中东、非洲、拉美等地区的出口实现了全线扩张。 关税就像一道堤坝,试图阻挡一条河流,结果却发现河水自行分流,形成了更多条河道,而总的水流量比原来那条单一的河道更加汹涌。
更深层的原因在于,关税针对的是贸易的“流向”,但中国的竞争力根基,并不在贸易环节,而在制造环节。 中国制造业的增加值占全球比重接近30%,总体规模连续十五年保持全球第一。这种份额并非依靠传统的低价劳动力维持。 中国的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年均增长8.7%,机电产品占出口总额的60.9%,集成电路出口增长25.6%,汽车出口增长17.6%。 即便美国对一辆中国制造的新能源汽车加征100%的关税,它的出厂成本可能依然低于美国本土生产的同级别产品。
这种成本优势并非来自所谓的汇率操纵或补贴,而是源于一个系统性的制造业生态。 这个生态包括完整的产业链集群、每年大量毕业的工程师供给、更高的工厂自动化水平,以及更低的能源成本。 拉特纳在文章中特别提到了中国数据中心的电费是美国的一半,以及九倍于美国的工业机器人安装量。 这些都是关税无法改变的基础要素。 福特电动车业务亏损195亿美元,根本原因并非中国提供了不公平补贴,而是福特在电动化转型的赛道上,比中国车企慢了一个身位。 当小米的全自动化工厂已经开始量产时,福特还在犹豫是否要继续投入巨资。
拉特纳的文章,本质上是一份给美国决策者的内部诊断书。 他开出的药方是:美国要超越中国,唯一的出路是“先把自家事情做好”。 这需要美国加大在基础科研领域的投入,制定连贯有效的产业政策,简化国内矿产开采等关键领域的审批流程,并减少政策的不确定性。 他认为,特朗普政府不连贯的政策,正在为美国的竞争制造一个“真正糟糕的环境”。 竞争力的差距,本质上是产业能力和创新体系的差距,而不是贸易规则或关税税率的差距。
对于中国而言,拉特纳的观察固然是一个来自外部的正面评价,但更值得关注的是他指出的竞争逻辑。 中国当前面临的外部压力并未减轻。 特朗普在2026年2月开启第二任期后,已经宣布对所有中国商品加征10%的关税。 欧盟也启动了对中国电动车的反补贴调查,并计划加征关税。 全球贸易保护主义的苗头在各个市场出现。 可以说,中国出口所面临的外部环境,在过去几十年里从未如此复杂。
然而,外部环境从来不是中国经济真正的命门。 1.2万亿美元的贸易顺差是实实在在的硬实力,30%的全球制造业份额是硬实力,工业机器人安装量是美国的近9倍也是硬实力。 这些建立在庞大制造体系、持续技术升级和成本控制能力之上的优势,不会因为几轮关税就轻易消失。 真正需要持续应对的挑战,往往来自内部。中国的青年失业率一度逼近20%,这个数字在拉特纳的文章里也被提及。 内需不足、消费疲软、房地产行业调整、地方政府债务压力,这些都是比任何外部关税都更需要认真对待的课题。
巨大的贸易顺差,从另一个角度看,也映射出内需市场相对于强大供给能力的缺口。 出口强劲本身不是问题,但如果经济增长过度依赖外部市场,而外部市场恰恰是最不可控的变量,那么经济的韧性就会面临考验。 因此,中国需要做的事情,在逻辑上与拉特纳给美国的建议有相通之处:继续推进制造业的升级与创新,这个方向已经被证明是成功的。 加大在半导体、人工智能、生物医药等前沿领域的基础研究投入,努力缩小与全球顶尖水平的技术差距。
同时,如何让十四亿人口的消费潜力充分释放,让经济增长的引擎从出口驱动为主,更好地转向国内国际双循环,是一个更为根本的课题。 关税筑起的高墙,确实无法阻挡一个在产业能力和效率上持续提升的经济体。但内部的结构性矛盾如果长期得不到缓解,可能会拖慢整体发展的进程。 外部的压力和围堵,在某种程度上形成了一种倒逼机制,迫使在关键技术领域加快自主创新的步伐。 历史上的经验显示,外部封锁有时反而会成为内部技术突破的催化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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